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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姻缘》---连载二十一
2007-01-27
记忆
有些东西一旦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它,只可能停留在记忆里面。
你的生活到底该如何的继续下去,就这样程式化的一站一站的损耗下去吗。一个人,如果他的人生道路可以一眼万里的望到头。那他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在这个被物质包围着的城市里,为了一个职位,为了一份薪水,忙忙碌碌,花费人生大半的时光在追逐。满足欲望,满足虚荣,满足所有其他人都有的东西。终于到后来,不知所终。
太多计划,太多打算,轮回反复,沉沦其中。
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太平盛世似的度过人生。恋爱,结婚,产子,老去,离别。到最后连怎么回顾都已经失去,只是麻木的接受死亡。对自己说,反正死,迟早是要来的。
那又如何。生命的损耗对一些人来说,已经失去意义。
我,一直以为记忆是件温暖的东西,所以我拍许多的照片,我需要用这些来帮助我记忆。我害怕,我会遗忘,会终于迷失在孤独里面。我一直是个需要确认的人,无论是什么,我都需要反复确认,生怕那只是场梦。所以,我在别人看来是那样的愚笨,那样的不专心,那样的一个不开心的人。
所以,我从来随身带着二样东西。一本圣经,一个塑料傻瓜相机。相机,是十且的。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一台相机。虽然,我们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相机。但是这台塑料傻瓜相机,始终是他最爱的一台。十且,拍照的时候从不看取景框,对着你就是一下快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雨来。因为,有个人突然的坐到我身旁来,一边脱衣服,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还不停的抱怨。什么鬼天气预报,根本不准确。是以一种这个城市特有的白领间的调侃的语气说的,就好像在早晨刚到公司,总要跟同事寒暄上几句,天气,是最好不过的话题。一天,在虚伪中拉开序幕。或许,我知道,可能他心里也并不愿意。
但是,如果人人都在有默契的虚伪。那么,虚伪,就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
灯光又再次的暗了下来。人们都知道要最后了,是最后的几首歌了。都惯性的发出衣服的齐齐搓搓声。我知道,是胡丽要出场了。
在毛毛夜雨里 显得一片惨淡
重读你的信里 觉热情未冷
信中 你声声说再会
但感到你的双眼 在期望再见的一晚
回望过去 再想今天的冷淡
谁明日再暖我 不觉又寒又冷
相片中 烛光中的晚饭
香槟芬芳的挥散 在刺激我的眼
I Say A Little Pray
不要将风雨驱散
Just Give Us A Little Time
请给我给我一晚
在朦胧夜雨里 可带出新的浪漫
重投入我怀抱里 这一吻怎可事但
你紧紧的贴我 轻轻的吻我
声声的叫我 将今晚的一刻送给我胡丽,一身红色的长风衣,内里是黑色的连衣裙,缓缓的从黑暗里走出来。风衣并没有扣住,内里的那件紧贴身体的黑色连衣裙是那样的恰到好处,风姿卓越,再无其他。
头发,很自然的披散开来,却不显得凌乱,齐肩,转身的时候头发会轻轻的飞扬起来。一只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伸向观众,出手凛然,大方,丝毫没有娇做,分量十足。一双手,不留指甲,不涂指甲油,干净,分明。底下,是一双漆黑的高跟鞋,很细的鞋跟,走在地板上亦如同大理石。于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脚裸,视线始终都在上面,看得出神。走上前去,连续的转片按快门。胡丽,看到我,莞而一笑。
直到听到身边的有人开始大声的鼓掌。转过去,看到他不动声色的泪流满面。我回过头,点上一支烟,等待胡丽的下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