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很久没写

    2008-03-15

          他喜欢Rolling Stone,收藏着年少时校园歌唱比赛用过的吉他;他刚过25岁,反复地看老马的[出租车司机],听崔维斯在面试的时候喃喃无谓地报上年龄——26;他总是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胸口印着已经被肥皂水夺走了嘴鼻的Niverna画像。
          他整夜失眠,连看A片都于事无补。他唯一的兴趣就是找个上流社会的马子谈一场自以为是的恋爱。不,他并不是刻意模仿电影的情节。他只是,实在不知道何去何从。事实上,他每天拖着大肚子叼着廉价的香烟在满是辐射的电脑前不知所以地码字。

          他在一家人寿保险公司上班。一天八小时,坐班。桌子上堆满了一叠一叠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然而每天都有保单兑现,然而每一份兑现就意味着一个生命的消失。他心灰意懒地勾去那一个个姓赵姓周的名字,然后重重地敲上整日浸泡在蓝色墨水里的印章——“DEAD”。
          上班,回家,两点一线。他并没有遇上期待中的上流社会的马子。他开始相亲,戴牙箍的大学生、穿制服的银行前台、总在打电话的宅女、拉着他去高级餐馆的都市白领。
          生活,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无处伸张。公车的颠簸里,没有人看到最后排有人默默流泪。
          因为从来没有实弹真枪,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左手给身体带来的快感之中。仿佛每一次痉挛都是一次重生,即使有罪恶感也抵挡不了人生从此就可以重新来过的蛊惑。
          “生活,其实只是找个伴侣一起面对未来。”太多定义,太多说辞,太多人生哲理,他多么地想踏足生活的道路之上。漆黑的房间更加衬得电视机的古怪,荧荧的光划破夜茫的寂静。他一个人卷着被窝看[天国与地狱]看到泪流满面。
          曾经有人叫他诗人。挖苦也好,讽刺也好,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诗人,即使在日记里书写了那些长短不一的句子。

    为何发烧
    为何彻夜难眠
    哪里觅得良药
    最怕 苦不知苦
    人却说 太阳就是最好的良药